<
111bu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蜀山剑侠传 > 第605章
    收翁吞吐之间,奇趣横生,几乎本身元精也受摇动。方觉对方也是行家,待要加紧施为,妖妇倏地打了自己一嘴巴,脱身飞起。

    心中一着急,刚喝:"你想逃走么?"未及跟踪追赶,妖妇已满面娇羞,一身骚形浪态,俏生生站离面前不远的一株繁花如锦的大桃树下,手指黑丑,娇声骂道:"冤家,你放心,我遇见你这七世冤孽,命都不打算要了,只是话须说明了再来。"黑丑闻言,才知她刚才是有心做作,假装痴呆。

    妖妇本来生就绝色,这时全身衣履皆脱,一丝未挂,将粉腰雪股,玉乳纤腰,以及一切微妙之处,全都现出。又都那么秾纤合度,修短适中,肌骨停匀,身段那么亭亭秀媚,毫无一处不是圆融细腻。再有满树桃花一陪衬,越显得玉肌映霞,皓体流辉,人面花光,艳冶无伦。妖妇又工于做作,妙目流波,轻嗔薄怒,顾盼之间,百媚横生。甚人见了也要目眩心摇,神魂飞越,不敢逼视。黑丑几曾见到这等尤物,不等说完,早挺身翘然,扑将过去,仍旧温存。妖妇存心笼络,何等滑溜,见他伸手要抱,只一闪,便已躲开。黑丑先前是急先锋,上来便据要津,一切未细心领略。这时人未抱着,只在妖妇背股间挨摸到一点,立觉玉肌凉滑,柔腻丰盈,不容留手。连抱了两次,均吃闪开,没能得手,越发兴动。妖妇本无拒意,又不便再逞强暴,只得央告道:"好仙姊,既承厚爱,有话且先快活一回再说,不是一样么?"

    妖妇见他猴急,知已入彀,动了真情,边躲边媚笑,哧哧地笑道:"你不要忙,人反正是你的了。只是我还要问一句,你爱我是真是假?"黑丑急答:"自然是真的。"妖妇笑啐道:"我不是那死的贱婢。你分明是想害我,还说真爱,这样越发至死也不依你了。"黑丑知瞒不过,忙改口道:"先前因你太狠,不知你是甚心意,惟恐明白过来,还是不从,又不知你这等好法,实想盗你真元,给那女子报仇。如今休说你还爱我,便是日后不爱,也决舍不得伤你一丝一发了。"妖妇笑道:"照此看来,还稍微有点爱。我也不知你是真爱还是假爱,只是我爱你这冤孽极了,爱得连命都愿断送给你。但我也非无名之辈,能有今日,也曾修炼多年,受过不少辛苦魔难,就此一回葬送,太不值了。你真要无情无义,要采我的真阴,那于你大有补益,我也心甘情愿,但我得享受些时才能奉上。并且在我未死你手以前,你却是我一个人的,不许再和别的女子勾搭。你如愿意,凭你摆布,无不依从。否则我便和你拼命,我胜了与你同死,败了也宁死在你的面前,也不容沾身。你只估量给我几年光阴的快活吧。"妖妇这里流波送媚,款启朱唇,矫声软语,吐出无限深情的爱。黑丑由不得魂飞魄融,心摇神荡。偏是只凭文做,捞摸不着,如馋猫一般,早已急得抓耳挠腮,心痒痒没个搔处。好容易盼她把话说完,又听相爱如此之深。热爱情急之际,未暇深思,惟恐所说不能见信,立即跪倒起誓道:"我蒙仙姊如此真心垂爱,此后成为夫妻,地久天长,同生共死,永远相亲相爱。如若负心,再与别的女子交合,形神俱灭于无限飞剑神光之下。"

    黑丑本意是说到形神俱灭为止,话快出口,忽然想起本门修炼,多仗采补。自己按说功力尚差,不比父亲修为多年,已到火候,现时只为行乐,无须采补,所以宫中姬侍都通道法。自己能得此女为妻,自是旷世难逢的尤物,可以无憾。但是采补仍不能免,此誓如何起得?话到口边,以为自己炼就三尸,有三个元神,稍有丝毫缝隙,便即遁去。真要遇见最厉害神奇的法术法宝,不过舍去一个元神,再费九年的苦功,仍可炼他复原。飞刀飞剑多是五金之精炼成,本门更有独特抵御之功,休说形神俱灭,稍次一点的,直不能伤及毫发。即便遇见像父亲所说,如峨眉门下那十几口最厉害的仙剑,如七修连珠以及三英二云所用诸剑,合壁夹攻,也至多葬送一个化身,无论如何也不致形神全消,觉着这誓决不会应验。念头一转,随把末几句加上。

    实则妖妇倒真是热情流露,爱他如命。虽然欲与故拒,用了不少迷人手段,所说倒也不尽虚言,心中自然不无希冀。照这火一般热头上,黑丑如许她十年欢娱,到期仍要摄她元精,当时也必点头,情甘愿意。不过水性杨花,将来有无中变,难说罢了。黑丑这等答法,自然心满意足,喜出望外。也没回答,只将牙齿咬住朱唇,"嘤"的一声娇呻,柳腰微侧,仿佛不禁风似地就要倾倒。黑丑话一说完,早从地上纵起扑上,一把紧紧抱住,玉软香温,腻然盈抱,双方俱各美满已极。妖妇也不再抗拒,跟着双双一同侧倒,横陈在碧草茵上。这一来,混去猜嫌,刻意求欢,各显神通,均不施展杀手,只管卖弄本领,全无疑忌之念。端的男欢女爱,奇趣无穷,酣畅非常。

    时光易过,不觉金乌西匿,皓月东升。男女二妖孽又就着明月桃花之下,极情尽乐了一阵,方始坐起。舍去原地,另觅了一片干净草地,将先剩美酒肴果放在面前,相偎相抱,饮食嬉戏。妖妇笑道:"我没见过你这等猴急的人,连口气都不容人喘。我两人如此恩爱情浓,到了现在,彼此还不知道名姓来历,不是笑话么?"黑丑把妖妇搂住,紧了一紧,笑道:

    "先见时,是怕你不肯依我,急于上手。后虽想起,无奈爱极情深,连你说那些话都等不及,哪有心肠再叙家常?反正是我的人了,早晚一样,忙它则甚?"妖妇道:"我本来想先说,一则见你所学与我虽非一家,断定彼此必有渊源,我又有个讨厌的丈夫,并非无名之辈。

    我师父更是一派宗祖。我是向来行事无所顾忌,师父、师叔们和我丈夫俱都无如我何。你美得出奇,令人一见动心,不用再显所长,已恨不能一碗水吞下肚去。连敌带友,我也见过无数美男子,似你这样,做梦也未见过,难保不有一点做作,我却看不出来。真正年岁虽不易猜,但各派道友中并无你这一人,必是新近出山的有道之士。初出茅庐,多半胆小,惟恐你想起两家渊源,有了顾忌,岂不扫兴?以你这身功夫容貌,无论仙凡,哪里找不到便宜?我的情浓,妒心尤重,爱上一个人,便不许他人染指。适才上来,先将贱婢杀死,我即使死在你手,都所心甘。但决不许在我生前,你再爱一个,便是如此。如再为了胆小害怕,临阵脱逃,我再拦你不住,那我不更糟了?所以还是不说,等到事后再设计较。现在看出你果真爱我,说也放心了。你到底是哪位仙长的门下呢?"

    黑丑又把妖妇极力温存抚摸,逼令先说。妖妇便照实说了。先以为黑丑听了华山派的威望,必要吃惊,谁知若无其事,只笑道:"心肝是烈火祖师的门徒么?你的来历说了,我却不能说呢。"妖妇在黑丑怀里媚眼回波,满面娇嗔道:"你还真心爱我呢,连个姓名来历都不肯说。"黑丑道:"不是欺你,是有不能说的苦。"妖妇媚笑道:"有甚难说的苦?我为爱你,命都不要,任你天大来头,只要你不变心,我都不怕。"说时玉臀不住乱扭,又做出许多媚态,黑丑吃她在腿上一阵揉搓,凉肌丰盈,着体欲融,不禁又生热意,趁势想要按倒。妖妇一味以柔情挑逗,执意非说出来,不允所请。黑丑无奈,只得把妖妇抱紧,通身上下连咬带吻,先爱了个够。然后叹道:"我真爱你,想这露水夫妻能够长久一些,所以不肯明说,你偏要我非说不可。我又不舍得和你强,我也不怕师父,说出来其实无妨,只恐缘分就快满了。"

    妖妇闻言,好生惊疑,想了想,仍是追问,并问缘满之言,由何说起?黑丑道:"我一说出真名,你就不会爱我,岂非缘满了么?"妖妇手向黑丑额上一戳道:"我说你太嫩不是?我还当你有甚大顾忌处呢,原来如此。实告诉你,你就是我的命,离了你,我就活不成。

    无论你以前以后声名多坏,为人多么可恨可恶,那怕为你连累,受下无边苦难,粉身碎骨,都所甘心,焉有为此不爱之理?"黑丑只是摇头。妖妇奇怪道:"这又不是,到底为何?我决不变心,你只明说吧。"黑丑吞吐说道:"我本相奇丑,这个又不是本相。"妖妇笑道:

    "这个我也早在意中,只没看出罢了。照你的好处,便丑得像个鬼,我也爱你。何况你能变得这么好,本底子也未必差呢。"黑丑道:"那是我看家本领,那能当真?如照本来,真比鬼还丑呢。难道心肝全不嫌么?"妖妇脱口笑道:"决不嫌厌。只是先不要现出来,等心肝说完来历,我还有话。"

    黑丑便把自己是九烈神君之子黑丑说了。妖妇闻言大惊,暗付:"难怪他听了烈火祖师名头,不怎动容,原来竟有这么大来头。此人虽然奇丑,但他父子道法高强,房中之术尤为神妙,情分又如此深厚,与他相处,日后得益无穷。"为要坚他相爱之心,故意加做一些妖淫情态,笑答道:"你忒痴了。你当我是世俗女子么?你有这等家传本领,便现真形,也能使人爱而忘死。何况你所幻假形,那么美妙,还叫人看不出来呢。不怕你笑,我以前也曾交接过不少壮美少年,可是不消几年,便化枯骨。即便至今不死,也都龙钟衰朽,老丑不堪。

    常人最美好的光阴也只十八九起,中间一二十年。少年时再要作践一点,更连这短时光都挨不过。照我所遇的人来说,就没一个活满过三年的,总是没有多久,使人扫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