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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衣人道:“辣者:青椒,蒜头,老姜,各二两,陈醋三两,要镇江的老陈醋。“

    小二笑道:“客官你稍候,马上就来!”

    过了茶盏功夫,菜一一上齐,白衣人先挟了一块青椒入口嚼咀,面色微变,似乎要发作,但还是强自忍下来,自酌自饮。

   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街上传过,奔向五福临门,四名小二远远候迎将三人迎进店内。这三人乍进店内,祝雄风眼睛一亮,中间一人是青龙庄庄主上官寇,左右二人分别是花问情和黑旋风。

    只听黑旋风道:“上官庄主能在百忙中挤出宝贵时间,我老黑感恩万分。”

    上官寇道:“举手之劳,黑兄何足挂齿,待得事情全部办妥,自当把酒言欢。”花问情道:“岳父,这边走!”

    祝雄风心头愕然:岳父?花问情称呼谁岳父?

    只见上官寇双目含笑,向黑旋风道:“黑兄,我那女儿顽劣胡闹个性倔的很,老夫从不敢违拗她半句话,可自打比武招了这个夫婿后,痛改前非,人也变了,脾气也好了,做起了贤妻良母,这全是我这个女婿的功劳啊!”

    祝雄风这才知道花问情通过比武招亲做了上官寇的女婿。花问乃性情好手,对会女人自然有一套。

    只听花问情笑道:“这全是托岳父你的福……岳父,这边坐。黑岛主你这边坐。”

    三人落座后,上官寇道:“黑兄,上月你初登大典,我因琐事烦心未能亲临祝贺,深感惭愧,今日不成敬意,特备水酒以示谦意。”

    黑旋风道:“这全赖上官庄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妙计,否则单以我那点微末道行,哪能让飞天神狐服服帖帖,拱手让出青海湖海心岛主的宝座呢?承上官庄主不嫌不弃,日后,我海心岛势当跟随青龙庄,以贵庄马首是瞻。”

    祝雄风这才知道:原来海心岛内中生乱,在上官寇相助下,黑旋风做上了海心岛主,如今群盗中三十六路变成了三十七路。这黑旋风列黑风双怪之一,心狠手毒,这下同中原群盗沆瀣一气,有恃无恐,西北武林势难平静了。

    只听花问情道:“黑岛主双钹绝技,响彻东南西北。上月十九,你大败峨眉掌门,这等消息传来着实让晚辈兴奋啊!”

    黑旋风乐颠了,道:“哪里!哪里!黑某这两块烂铜哪比得上上官庄主的佛印手呢?去年八月二十九日钱塘边一战,力挫群雄,这份魄力那是当之无愧的振奋声威啊!”

    祝雄风心里面一直想知道那日钱塘江之事结局如何,听黑旋风话意,那日最终暴发了一场决斗,而上官寇技压群雄,不知随后结果又怎样?

    只听上官寇道:“黑兄信中说还有一人同来会晤,不知何时能到?”

    黑旋风脸色微变,沉声道:“那位就是有‘鬼刀’之称的雪峰派西门无刀,出刀无影收刀无风,可惜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上官寇道:“可惜什么?”

    黑旋风道:“可惜,今日晨曦之际,他连同手下三大弟子,一同殒命三十里铺。”

    上官寇祝雄风都大吃一惊。上官寇道:“有这事?”但他显然骇惊不小,脸上肌肉抽搐不已。

    祝雄风想到西藏雪峰派向来为恶西藏,那西门无刀纵横无忌,想不到命丧中原之地,这真是为西藏除了一大害。不知是何人所为,东方求胜?朱三通?

    忽听黑旋风哀叹道:“我们本来约定在三十里铺刘家废宅前相聚,岂料,等我准时赶至时,却发现‘鬼刀’及三位弟子全部遇害。”

    上官寇目射凶光,道:“可知是何人所为?”

    黑旋风道:“‘鬼刀’右手断掉喉结上一个血洞,仅有花生米大小,至于他的三个徒弟,显然是被人一击致命,无论他们伤口的位置、深浅及倒下的姿势,都判定是被对手一招削断了喉结。”

    花问情骇得失态脱声道:“一招削断了‘鬼刀’三大弟子的喉结,这难道是神招不成?”

    上官寇沉呤道:“这会不会是祝雄风所为?”

    祝雄风心中一酸,暗叹一声,我现在成为无恶不为的杀人狂徒了。无论出了什么事,别人都会联想到我的身上……

    只听黑旋风道:“如今江湖上风传的很凶,这祝雄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,难道三头六臂不成?否则何以一招之内连取西藏三大高手性命?”

    话犹未了,忽听得有人哼了一声,黑旋风一怔。上官寇岂容他人在己面前如此不逊,勃然生怒:“什么人,如此放肆?”

    只听那白衣人冷声道:“口长在我身上,我想笑就笑,你管得着吗?可笑,你瞎了狗眼,连大英雄在面前都不识,难道不可笑?”

    黑旋风早已恼怒,待要质问几句。

    上官寇道:“倒要看看谁瞎了狗眼。”说时一拍桌子,碗上一对尚未扒开的竹筷,不仅“嗤”的一声裂开,更“嗖”的一声,闪电般射向白衣人。上官寇以“佛印手”扬名江湖,这套掌法素以刚猛著称,连黄山掌门的“排风掌”都逊之一筹,岂料他这一掌拍下来,不仅无半毫声音,连桌子都不曾丝毫颤动,但那一对竹筷不仅被一股恰到好处的掌力撕开,更射向了白衣人。

    祝雄风,黑旋风等人俱看得骇惊,都想:佛印掌名不虚传。

    只见白衣人嘴角轻挑,兀自冷笑,根本看不到他是怎样出的刀,好像他的刀根本就没有动过,只听“叮当”一声脆响,一片刀光倏然闪过。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刀光似乎闪了两下,那对筷子一眨眼间已变成四只,“嗖……”的四声,四只筷子两前两后回射上官寇。

    上官寇惨叫一声,两行血从眼眶里流下来,双眼里各插着一只竹筷。他痛极之际,抖身跃起,“哗啦”一声,将桌子掀翻,碟碗飞溅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另外两只竹筷射至,“当当”两声,正射在两只弹向半空的碗上,这两只筷子力道惊人,连带着两只碗一同打在上官寇身上。

    上官寇闷哼一声,向后摔去。

    花问情大惊失色,忙去救助上官寇。

    黑旋风先惊后恐,在腰侧拽下明晃晃的双钹,“咣”的一声,待要跃向白衣人。

    祝雄风玉宛青二人愣住了,更多的食客愣住了,稍后登时满堂呼喝:“好!好快的刀!”

    众人喊声甫停,窗外也有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道:“好!好个风铃刀,辛辣不愧是杀手中的翘楚,王中之王,刀光一闪,便有人瞎了一对狗眼。”

    祝雄风这下更惊的莫可名状,白衣人竟是杀手谷逍遥岭的第一号杀手辛辣。

    江湖中传闻,他的刀无论从什么角度无论在什么情况下,刺出来的绝对是垂直一线,不偏分毫,而伤口只有花生米大小。“风铃一响,血溅当场”,他刀下风铃响的时候,注定有一个人的生命将惨淡无光,风铃刀仿佛就是死神的象征。

    当辛辣甩出他的风铃刀时,他通常只会在对手的喉管上刺一个洞,然后看着鲜血狂喷而出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这会让他特别的亢奋,当然也让他痛苦彷徨,甚至为死在刀下的亡魂哭泣。但不管怎样,他只有义无反顾,因为他是逍遥岭的支柱,是招牌,但他绝非是最称职的杀手,因为他桀傲不训的血中总有温柔的存在。作为杀手,他心底里寂寞、寥落、悲凉、困苦,与色结缘,以酒为友,浪迹青楼酒色,生色犬马,总不忘及时行乐。可是当他遇到了洛阳洛红楼的柔柔后,他就厌倦了这种生活,因为他懂得了爱情,享受了温柔。

    辛辣听到银铃般的声音后,精神大振,撞出窗户,向那声音追去。

    银铃似的声音笑而不绝,头前奔行,穿林过河,忽而停了下来,一双清澈的眼睛,望向辛辣,腻声道:“有人愿意出五万两银子买祝雄风一命,若你肯出手,再加两万,干不干?”

    辛辣冷冷道:“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做事只讲规矩,并非看钱行事。”

    那人幽幽道:“我当然知道风铃刀下只杀该杀之人,但祝雄风确实该杀。”

    辛辣道:“他做下什么事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有时候杀人仅凭个人好恶。”

    那人道:“你是怕杀不了他,反被他所伤?”

    辛辣缓声道:“到目前为止,风铃刀下索命数十,谁有逃脱?”

    那人跺跺脚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就算不爱七万两银子,难道你不该为柔柔着想?”

    辛辣心中一动,脑中忽而出现一张青春俏丽明眉善睐的脸来,不觉惊声道:“你是‘一枝花凤九娘’?”[手机电子书17z.]

    凤九娘叹道:“天下间,除了我一枝花,还有谁会为柔柔好呢?这事何去何从,你自己掂量吧,想妥了,就去三里外的思梦轩找我。”

    正文第二十章通洛驿道

    祝玉二人在酒店里里等了半响,不见辛辣回来,都莫名奇妙。

    忽听花问情嚎啕大哭:“岳父,岳父!你别走啊,看着小婿为你报仇!”

    黑旋风怒道:“不杀辛辣愧对世人!”说时,“咣”的一声,右手扬出铁钹,白光闪动,“嗤嚓”几声,铁钹在一张方桌上划了六下,身子一矮,铁钹抛出去,“嗤嚓”四声削断方桌四腿,“怦”的一声,桌面坠地,四边共散下七块三角形的木块,尚联在一起的桌面上,赫然是一个“杀”字造型。

    在这晃眼间,他铁钹闪动,不仅在方桌面上划了一个“杀”字形,更奇的是用刀恰到好处,四周散下七块木板,中间却依然联在一起,俨然一个“杀”字型。

    祝雄风佩服不已。

    堂内不知谁人带头喊了声“好!”跟着人人喊好,这情形却令花问情更含羞三分,硬着头皮,将上官寇尸体搬到外面,雇了辆马车,赶回青龙庄去了。

    而在这时,堂内正喧嚷不息,一人道:“这老先生好俊的手艺,比我赛鲁班有过之而无不及,必是本行国手前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