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残酷时的绘凛，这样的她，也比较好。
其实绘凛这种游戏式的逗弄、随手的奴役宠物的行为，黑彦已经不牴触了。他只是不明白，把自己打磨摧折成这个样子的绘凛到底在想什么。明明那种物化般任意的使用，应该是厌恶自己的，可偶尔那份让自己几乎產生被珍视的错觉的宠幸，却总让他难以抗拒地欣喜。
那摸他头的动作有些粗鲁，他却有些迷恋指尖刮过头皮时带着些微刺痛的触感，又忍不住畏缩。喜欢又矛盾地痛苦，像是被拉扯着不知所措，无法适应她时而亲暱、时而无情的变幻无常。
就比如说现在这样。
「虽然有点慢半拍，但作为小助兴还是挺可爱的~」绘凛掌心离开发顶，修指弹了一下男人低下来的额头，被短促的疼痛惊得猛地抬脸的黑彦，正面迎向心上人狎昵的目光，只听她居然语带遗憾开口道：「本来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坏消息，现在倒害我有些捨不得了呢。」
「坏……消息？」
「我安排在美国的人今天早上给我发了讯息，说在洛杉磯的机场拦住了准备搭乘前往日本班机的奥村夏彦。」
黑彦身形一震，脸色唰地煞白，像是不确定自己听了什么：「您说，我哥他……」
「你哥的那颗脑袋可比你縝密多了，计画不但筹划得很完美，行动滴水不漏，演技也好到丝毫不让人起疑，重点是连替身都准备好了，差点把我的人都耍得团团转。」前面说着「捨不得」的绘凛，表情却是津津有味的，语带嘲讽的讚赏：「可惜，就是『差点』。」
「不过听说他全程没有反抗也是帮了大忙呢~目前只是把他请去间舒适的套房暂时待着，还没受到什么伤害，要如何处置，就等我这边下指令了。」
「大小姐……」黑彦心急地微颤着染上湿意的唇瓣，支吾着。他拿不准绘凛会怎么出主意，只一心想补救而更加地仰着头，也尽量让自己不要看起来抖得那么厉害，软着声哀道：「是我的错。应该是那次我擅自背着您打给我哥的事没成，让他知道了。毕竟我……很少会主动联络给他……」
结果这样一解释，本就没在这件事上动怒的绘凛，有点突然被这仇家的兄弟情深弄得牙痒痒的。何况黑彦这难得卑弱的模样，让她心中的欺负欲更发浓烈了。「哦~说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呢~」
她嘴角掛着得趣的揶揄，饶有兴致地道：「手足被迫分离，不许见面、不许对谈，甚至连一点消息也不带给你们，也许是我太不近人情了也说不定呢~」她边说着还边慢悠悠地掐指细算着，恶劣地笑着补上一句：「今天我就不当这个坏人，成全你们吧。」
黑彦原本就忐忑着，愣愣的脸却在等到绘凛的发落后，血色彻底褪尽了。
「给你拍支影片，传给你哥哥让他好好放心，你说好不好？」
「不——」黑彦摇摇欲坠地向后退、后退，背部驀地撞到身后的茶几后狼狈地颓坐。「你别这样，你不能这样……求您，我不想让他看到……」
绘凛根本不理他，这会儿手机已经掏出来了。粉色的机壳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，底下还晃着一枚符合这个年纪小女生的心形吊饰，镶着精緻的碎鑽，看起来可爱又无害。
「影片拍完，我就放了他。」她小调皮地抬起手机遮住自己的小嘴，只露出一双含着戏謔的眼睛，语气轻快地笑吟吟：「如何？拍不拍？」
明明是心里早有打算，却故意拋了一道选择题，逼迫自己亲自回答。
黑彦死死咬着后牙，连下顎都因用力而微微发颤，憋了半天才把所有屈辱压下去般地点了头。
绘凛见状，笑意又更深了几分。食指轻点了手机萤幕，雀跃地开啟录影模式。「那就赶快开始吧。这个姿势不错就别跪回去了，自己手来，从上面把扣子解开。」
黑彦的手指抗拒地僵硬着，却又无路可退。他垂着眼，不敢去看那正纪录着自己的镜头，指尖颤巍巍地抬起，迟疑地碰上衬衫的第一颗扣子。
随着钮扣松开，布料被拉开一点，锁骨率先映入眼帘，线条分明，肤色因羞耻而浮上一层薄薄的红。空气像是变得沉重，项圈上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却没发出半点声音，只能忍着羞耻，一颗、一颗地解开。
直至最后一颗钮扣滑落，衣襟彻底敞开，露出结实又不过分夸张的胸膛。肌理紧实，带着优美流线感，腰线也自然地收束。完全是所谓的穿衣显瘦，脱衣有肉。
绘凛盯着萤幕里的男人，舌尖情不自禁地轻舔过唇瓣，随即微微一抿。眼里的火光变本加厉地蠢蠢欲动，高涨的慾望彷彿就要从那妖紫的瞳色溢出来。
该死，虽然不知道他之前都从哪练来的，但这身材绝不能废！还是之后让他跟初越和鸣末那两个学着锻鍊锻鍊……嗯，很好，就这么办吧。
不知道主人心里正打着什么算盘的黑彦，只满心窘迫地紧攥着衬衫边缘，想要掩盖，却又不敢。
而且绘凛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停了。「别愣着啊~衣服慢慢脱掉，把肩膀也露出来。」她挑挑眉：「都多少次了，怎么还会害羞？」
这种事……当然不是第一次了。但……怎么能一样？
如今，他可以理所当然地在绘凛面前寸缕不着地发骚，做出比这更淫荡、更下贱，更迎合顺从的婉转承欢，对日復一日的玩弄和责罚感到习以为常。
可是，这个影片是要送到他哥哥手里的啊……
届时，他的所有下贱、无耻、不堪，都会赤裸裸地暴露在那双曾经为他操碎了心、对他失望过、伤心过的眼里。当哥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时，会是什么表情？是愤怒，是痛心，还是终于彻底死心，放弃他了？
思绪绝望地翻腾间，肩上的布料终究是滑落，轻飘飘地坠在手肘处，露出精瘦而不失美感的肩头，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冷白，却因他的紧绷与隐忍，竟还透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禁欲感。
这般楚楚可怜、宛如纯情处子的扭捏感真是太久违了，绘凛简直新鲜得不得了。灵光一闪间，她伸手摁住男人裸露的胸膛，掌心猛地发力，将他的上身狠狠一按——
「啊！」
黑彦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，重重地撞上茶几，桌脚随着作用力摩擦着地板上拖行了几公分，发出尤为刺耳的声响。他抽了口气，疼痛猝不及防地窜上脊椎，还来不及反应，背后便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凉。
公司的文件虽然收拾掉了，但其他物品就没能倖免。坚果盘上的碎屑洒了出来、喝完的奶茶杯险些滚落，那被绘凛搁置的玻璃杯也打翻了。不再温热的水沿着木质表面蔓延，渗进黑彦的衣料，也沾湿了他后脑的碎发，沁凉得让他浑身一颤。「冷……」
「晚点就让你暖起来。」绘凛意味深长地一笑，甜美的嗓音竟隐约带着一点怜香惜玉的温柔：「先自己调整一下，身体这样卡着很不舒服吧？」
这个姿势确实难受。原本就坐得不端正的身体毫无预警地往后跌，背脊几乎被桌缘硬生生地压弯，导致腰部以下悬在外面，卡在一个尷尬的支力点上。黑彦无奈中艰难地向上挪了挪，才勉强让上半的身子与桌面贴平。
虽然说好受多了，但这下完全是待人宰割的姿态了。
他轻咬住了下唇，目光有些迷离，湿答答的发丝在方才的动作蹭乱，零落地贴在后颈与侧脸，衬得这副无助感愈发脆弱，羞耻在脸颊上酿出曖昧的霞红，像是落进陷阱的小兽，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究竟有多勾人。
「……」录影中的绘凛又默默地顺手按下了旁边照相键。
快门的「咔嚓」一声惊得黑彦猛地瑟缩了一下。他委屈极了，开口时还带着闷闷的鼻音：「怎么还……拍照了……」
太可爱了，这一句简直把绘凛撩到了心坎上，但脸上却不显。「你也知道这本来是录影啊？自己都不会主动，你看过哪个A片这么无聊的？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黑彦茫然无辜地看着她：「我没看过……A片……」
「……」马的，是不是男人。
唉不过，算了，也好。
仔细想想，回头要是等自己回过味来，想到黑彦曾经对不知哪个色情片的裸女发过情，大概可以让她再发飆一次。
看着绘凛的表情古怪了起来，黑彦还以为是自己惹她不高兴了，可是要让哥哥看到的现实衝击得他脑子发矇，这些日子以来被调教过的技巧彷彿都在这一瞬间归零，让他为难的不知所措，只好低低地求道：「您……教教我……」
绘凛绝对不会跟他说，其实现在这样就已经够色了。
滑下去的衬衫堪堪掛着前臂，松垮垮地遮住了大半的手掌，只露出几根无措的指头；身下的裤子仍然矜持地紧系在腰间，却因为动作微微低垂，裤头底下的狼爪痕刺青狰狞地蜷伏在肌肤上，野性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看惯了男人一丝不掛的模样，反倒没想到这种半遮半掩的样子其实更别具一番风情。
而这种美不会让绘凛适可而止，只会渴望更多。推波助澜地让她按照原本的目的，想玩得更狠、更尽兴。
「手去揉两边的乳头，揉到你下面那根硬了为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