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沧予站在门口,灰蓝sE的眼眸扫过她,像是确认什麽,然後低声说:「又开始了。」
    「什麽开始了?」
    苏浅缄皱眉,看向他脚边,视线一落便倒cH0U一口气。——一只腿,从厕所隔间里露出来。
    「……你杀人了!?」
    地上躺着的人是林祈言,呼x1微弱、毫无反应。
    她惊愕後退几步,瞳孔微缩地看着白沧予。
    「只是让她昏过去而已。」他说得轻描淡写,甚至还抬脚踢了踢林祈言的身T。
    「不对吧,你为什麽要让她昏倒?」
    苏浅缄忍不住蹲下,伸手戳了戳林祈言的脸颊确认状况——确实是昏过去了没错,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乱来啊!
    「让她知道你不是单枪匹马。」
    「什麽意思?哪个她?哪个人?」
    白沧予看着她,一脸「我在跟低能讲话吗」的表情:「我是说,让人知道你背後有人撑腰,他们就不敢再碰你了。」语气写满:我讲得这麽明白,你还听不懂吗?
    「那你也不用打人打到昏倒吧!太暴力了吧?」
    「所以你是想让她醒着、叫人来围观我们对话?还是乾脆把她绑起来b较好?」
    「……对不起我错了。」
    听完这段「理X犯罪讲解会」,苏浅缄无言以对,只能投降式低头认错。
    依照她的记忆,这绝对不是白沧予第一次回归。
    如果是第一次,他会急着表明身份,想让nV儿认出他来,但也因为太急反而让nV儿起了疑。
    第三次则完全选择暗中行动,不可能主动现身。
    所以这麽高调出场,应该是第二次?还是第四?第五?
    ……或者,是她根本没写出来的第六次?
    这麽想的同时,耳边传来白沧予的声音:「你发呆的时间还蛮多的,是早上撞到头了?」
    「发生太多事了啦……脑袋有点乱。」她随便找了藉口搪塞过去,「话说回来,你怎麽会出现在这?这里可是nV厕!」
    「我说过,我对你没兴趣。」白沧予双手抱x,语气平静,「只是刚好经过,看到你差点被泼冷水罢了。」
    「那还真是??谢谢你喔。」
    语气带刺,但她知道不能激怒这人。
    「不过我没叫你救我,不管是早上还是现在,我都可以自己处理。」
    话说完她就想离开,结果白沧予突然弯腰捡起她那套被换下来的脏衣服。
    「怎麽这麽臭?早上没这麽恶吧?」
    「喂!别碰我的衣服!」她跳起来想抢,结果被他举得更高。
    「你这叫处理得来?」他冷笑一声,把衣服甩她脸上,转身走人。
    「记住,能欺负你的人,只有我。」
    这句话像什麽狗血校园剧台词,但他讲得无b自然,留下她一脸问号站在厕所里。
    「……什麽叫只有你能欺负我?你以为你谁?在演校园偶像剧吗?」
    她嘀咕着把脏衣服塞进包里,离开前不忘蹲下确认林祈言还有鼻息。
    「这是你活该。」
    冷冷丢下一句,她才踏出厕所。
    ?????
    直到下午两点,林祈言才回教室。
    她一踏进门,视线就与苏浅缄对上。
    脸sE瞬间惨白,像看到什麽禁忌一样,连一句话都没说,便默默坐回座位。
    一切都跟原着写的几乎一模一样——只是,原因不一样了。
    但苏浅缄心里清楚,这条剧情线正逐渐偏离她设计的轨道。
    她翻开课本,在边角写下两行字:
    顺着剧情走?
    还是创造新的剧情?
    顺着剧情走的话,就像是《以为只是普通的穿越》那样,nV主角穿越到反派角sE身上,周围的角sE都对她恶意中伤,但其实都只是作者Ga0的鬼,只有当角sE有自我意识,才能逃离剧情。
    也有像《狗血剧反派的宿命》那种剧情自由但带要付出代价的作品——nV主能随心所yu选择,但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被「原着剧本」惩罚。
    现在的状况,看起来像是前者。但她不想当那个「乖乖受伤,最後再选择原谅」的角sE。
    原作里的苏浅缄觉得林祈言疏远她,是因为公民报告拖了後腿。
    於是她圣母病发作,选择跟那些欺负她的同学组下一次报告

,只为了「不麻烦朋友」。
    结果林祈言被这波SaOC作Ga0得心Si,两人关系直接掰。
    现在想起来,她只想翻白眼。
    我到底写了什麽蠢剧情??
    被霸凌还贴上去?还自以为T贴?根本恋Ai脑圣母病自爆。
    但她不是原着的苏浅缄。所以她不打算那麽做。
    她下定决心:
    下一次分组,她要主动找林祈言搭档。
    看看剧情是否会因为她的选择而产生变化。
    也许是因为江棠舟那条手帕BUFF在起效,整个下午都没人找她麻烦。
    只是她一直感觉,有些目光还是像刀子,贴在她背上。
    快放学时,她总觉得有什麽忘了。
    结果一走到楼梯口,那感觉来了——脚步声跟得太近,像有东西踩在她影子上。
    她书包抱紧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原地甩一包砸回去。
    结果还没动手,背後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    「苏浅缄!我不是叫你来找我吗?」
    ——江棠舟。
    「啊,抱歉,忘了。」她乾脆放下书包,一脸诚恳。
    江棠舟是那种善於布局、不留痕迹的人。背後是食品产业巨头家庭,从小被训练成笑里藏刀。他不能有把柄,所以面对面反而b私下更安全。
    「你今天上课心不在焉的,是不是出什麽事了?」
    他语气温柔,像一口刚煮好的糖水。
    如果是原着的苏浅缄,大概早就被这副模样收服了。可她不是。
    苏浅缄懒得演,语气冷冰冰:「有事快说,我赶时间。」
    江棠舟的笑容顿了一下,很快又补回去,「这样说可能很奇怪……但你脑中会不会有一个声音,一直在烦你?」
    苏浅缄一愣。
    她没写过这设定。
    「声音?」
    「一开始我以为是*内语,但只要我看着你,那声音就会说——去欺负她。」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的耳边彷佛响起一道冰冷的低语:
    ——「他说得没错,去欺负她。」
    像从纸缝里钻出来的风,没有情绪,却让人脊背发冷。
    她脸sE瞬间变了。
    这不是角sE。这是觉醒的意识在往剧情缝隙钻。
    「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麽了……我不想那样做。」江棠舟眉头紧皱,语气里带着焦虑与无助,「我不想欺负你……真的不想。」
    他语气真诚、表情困惑,还顺手抓了抓头发,像个失控的小狗。
    苏浅缄有那麽一瞬间,想伸手安抚对方。
    但她的手还没碰到他,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掌攫住。
    「苏浅缄,离他远一点。」
    白沧予像鬼一样突然出现,把她整个人拉往自己身後。
    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突然出现?」
    她翻白眼,一边想甩掉他抓着她的手。
    结果没想到江棠舟脸sE瞬间惨白,嘴唇发颤,像是看到鬼一样往後退。
    「你……你怎麽会在……啊……不行,不要靠近我……!」
    他说完转身拔腿就跑,完全不像刚刚那副想求救的样子。
    苏浅缄看得一脸懵,「你对他做了什麽?」
    白沧予语气很冷,「还没。」
    「还没?你打算g嘛?」
    「所有会欺负你的人,都是阻碍,得清除。」
    那语气冷到极点,她倒cH0U一口气,脚步下意识退後。但手还被他紧紧抓着,根本逃不了。
    不对劲。真的不对劲。
    「你脑袋里是不是也有那个声音?叫你去清除?」
    白沧予看她一眼,眉头微皱,「你在说什麽疯话?」
    惨了。她自爆了。
    「我是说那种……内语啦。就像现在有个声音叫我快点回家这种……你懂吧?」
    语气越说越小声,已经开始尴尬。
    「我陪你回去。」
    他话音一落,直接把她书包拎起来背上。
    「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。谁知道你又会Ga0什麽花招。」
    说完,就大步往前走。
    她刚想说什麽,他像是提前预判般补了一句;「离我三步远,不要贴太近。」
    ……语气像是命令,也像在界线上画了一刀。
    *内语:内语是一

种在脑中无声地对自己说话的思考方式,就像用心在默念。